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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接黎明的戰斗 ——澧縣、津市迎解斗爭紀實

發布時間:2020-04-14 信息來源: 瀏覽次數: 【字體:

迎接黎明的戰斗

——澧縣、津市迎解斗爭紀實

邱渭波

 

  

 

在二十世紀初至共和國建立前,津澧大地,是一方革命的熱土,是紅色的革命老區。這里有不少的革命志士為了國家的前途、民族的命運、人民的解放,追求真理,不懈斗爭,不惜生命,前赴后繼,譜寫了一曲曲驚天地泣鬼神的戰歌。

出生于澧縣的近代杰出的民主革命家蔣翊武,很年輕時,為了社會變革,面對腐朽沒落的封建社會,毅然投身于反清反封建的事業當中,1911年10月擔任總司令領導中國資產階級推翻清王朝的武昌起義,被孫中山稱之為“中華民國開國元勛”。后在反對袁世凱活動中被捕,在桂林英勇就義,年僅28歲。他為推翻封建帝制做出了重要貢獻,也為中國的舊民主主義革命獻出了寶貴的生命。

出生于津市市的黨的“一大”早期中共黨員朱務善,為追求救國的真理,1919年,他在北京大學讀書時,就接觸到馬克思主義思想,并結識北大圖書館主任李大釗,在李大釗的指導和影響下,研究馬克思主義和俄國革命經驗,并與鄧中夏、羅章龍發起組織了北京大學“馬克思主義學說研究會”。當年11月,朱務善又組織成立了“北京社會主義青年團”,1920年10月,他加入了“北京共產主義小組”,成為中共“一大”前全國58名中國共產黨黨員之一。他既是李大釗的學生又是李大釗的戰友,他們共同進行了早期的無產階級革命斗爭。

大革命時期,一批澧縣籍的進步青年知識分子在“十月革命”和“五四”運動影響下,加入中國共產黨組織,義無反顧地踏上計救國救民的革命道路。在反動軍閥統治的1925年,旅歐留學回國的中共黨員羅寧受中共湘區委派遣和省立二師畢業生、中共黨員李立新回澧縣秘密發展共產黨員,建立共產黨組織。他們首先于1926年3月在津市建立了中共黨小組,1926年8月又建立了中共澧縣支部。后隨著黨員隊伍的不斷擴大和基層支部的不斷增多,于1926年11月12日成立了隸屬于中共常德地方執行委員會直接領導的中共澧縣部委會,楊杰卿擔任澧縣 第一任縣委書記。這些黨組織建立后,領導津澧大地的工農群眾掀起了轟轟烈烈的反帝反封建的大革命運動,徹底動搖了封建統治的根基。但是,由于蔣介石1927年4月12日于上海叛變革命,使中國共產黨組織及其領導的革命自上而下遭到了嚴重的破壞和鎮壓。津澧大地一片白色恐怖。津市和澧縣的黨組織和群眾革命團體都被破壞,共產黨員和革命群眾遭到國民黨反動派屠殺。中共渡口支部劉仲宣、雷國衡及40余名農會會員慘遭殺害。清化驛農民協會婦女主任和副主任、共產黨員湯守望、卜仕民被敵人用鐵絲穿著乳房押往澧縣城,用亂刀砍死。其他支部犧牲的多不勝數。澧縣在第二次國內革命戰爭時期有1269人被國民黨反動派殺害。

但是,這里的共產黨員和革命群眾沒有被嚇到,中共澧縣部委會根據中共常德地委的指示,將機關秘密轉移到大堰垱鎮附近,在中共“八七”后,更名為中共澧縣縣委,開始整頓、恢復和進一步發展黨組織。到1927年底,中共澧縣縣委直轄著1個區委、11個支部。由于形勢的險惡,從1928年元月到10月底,因各種原因,中共澧縣縣委書記先后有5人到任,其中有3位被逮捕,2位被殺害。中共津市黨支部在第三任書記張志定犧牲后,一批隱蔽下來的共產黨員又建立起了新的黨支部。就這樣,這里的共產黨人不怕殺頭,前赴后繼地領導著人民群眾進行革命斗爭。而且還組建革命武裝隊伍,打擊反動勢力,實行紅色區域割據,建立縣鄉蘇維埃政權。賀龍領導的紅二、六軍團先后兩次攻占澧州城、先后三次攻占進駐津市,整個土地革命戰爭時期,津澧大地的革命烽火一直炙熱地燃燒著,是湘鄂西革命根據地的重要組成部分,是湘鄂川黔革命根據地東擴的基地與重要戰場。

賀龍率紅軍離開澧縣長征后,在澧縣西部山區留下了李云清、王云武、皮修元、皮楚卿等人領導的12個紅軍游擊大隊、3個游擊支隊、16個游擊分隊,與轉入地下的中共黨員、蘇維埃工作人員、工農自衛隊員一起,一直堅持斗爭,成為津澧大地黨領導的抗日火種和中堅革命力量。1939年底,國民黨五十三軍政治部政治隊的地下黨員韋來寬隨五十三軍來到津市,與當地黨組織取得聯系后,組織10來名青年成立抗日宣傳隊,取名“怒吼歌詠隊”,大力演唱抗日歌曲,鼓動民眾進行抗日救亡活動。1940年8月,韋來寬的共產黨員身份被泄露,反動的五十三軍軍長周福成下令將韋來寬及宣傳隊中的共產黨員王正德、記者彭仲3人逮捕嚴刑拷打后殺害。1936年開始,一些從外地回鄉的中共黨員與隱蔽地下的共產黨員一起恢復和重建中共澧縣組織,先重建澧縣黨小組逐步發展為隸屬中共常德中心縣委領導的中共澧縣工作委員會,在1947年7月被叛徒出賣,縣工委書記游玉圃及縣委領導成員均被殺害工委遭徹底破壞后,又在1941年4月建立隸屬南(縣)安(鄉)澧(縣)中心縣委領導的中共澧縣特別支部。這些黨組織和地下黨員們不怕挫折和犧牲,頑強的領導著這里的人民群眾與反動派及日本侵略者進行著斗爭,一直堅持到1943年的11月。

進入解放戰爭時期,不屈的津澧大地的人民又開始了一場英勇的迎接黎明的戰斗!

 

 

一、恢復和建立津、澧黨組織,建立戰斗堡壘

解放戰爭進行到1947年,全國戰場形勢發生了根本的變化,人民解放軍由戰略防御轉入戰略進攻,國民黨軍隊則由戰略進攻轉入戰略防御。但是,在個國民黨控制的常德區域,常德國民黨反動派秉承蔣介石的旨意,利用其駐軍、反動黨團和特務組織更加嚴密地控制著城鄉,瘋狂地鎮壓共產黨人和一切進步人士愛國民主活動。當時的津澧大地,不僅有大量的國民黨正規部隊屯扎,而且特務組織遍布城鄉,還有各種雜牌軍隊和縣團練等,大肆進行反動宣傳,殺害共產黨員,破壞革命活動。人民受災受難。

畢竟,革命的形勢發生了根本轉變,而且反動派殘酷的剝削和壓迫,迫使人民起來反抗,各地的黨組織又開始秘密地恢復、重建和發展起來,并領導人民進行反抗和斗爭。

1947年4月,中共湖南省工委書記周里派中共黨員魏澤穎,以國民黨中央政府農村部棉產改進處濱湖指導所技佐的身份來到津市重建和發展黨組織。當時,津市辦有省立 高級農業職業學校(簡稱農校),其教職工與學生的宿舍在津市扎花廠,而濱湖植棉指導所也正好設在扎花廠里。于是,魏澤穎便與農校的師生有了密切的來往,相繼結識了思想比較進步的教師譚徽崗、學生陳漢、賀敏功等人,并由他們串聯一些進步師生辦起了秘密“讀書會”,閱讀進步書籍,傳播馬克思主義 。

1947年夏,左承統辭掉國民黨直接稅務局職務回鄉,經譚徽崗舉薦受聘為農校教員,并與魏結識。魏澤穎經過一段時間的了解、培養、審查,先后秘密吸收李快顏、譚徽崗、左承統為共產黨員。嗣后,魏又發展了從中山大學畢業后回家鄉的周鐵泗為黨員。1947年11月,魏澤穎邀集譚徽崗、左承統、周鐵泗到其家里開會,傳達省工委指示,成立中共津市支部,魏澤穎任支部書記,隸屬省工委。

當時,國民黨反動派對津澧大地控制非常嚴酷,地下黨的工作難度很大,稍不留神就會被敵人發現。津市黨支部的工作做得非常隱秘,由于新華工廠不便于保密。特別是左承統被農校解聘了教師職務,魏澤穎也離開農校后,黨支部更不便于在這里進行秘密活動。于是,他們就將支部的會議和聯系點設在宋澤啟家。宋澤啟是中山大學畢業生,和譚徽崗、周鐵泗是中山大學先后同學,其老家與左承統家也相隔不遠,宋當時也在“四職”教課,因此,他們都算比較熟悉,他不問政治,政治傾向比較中立。而他當時的家在津市后街,前后共有三棟磚木結構的舊式大屋,深宅大院,其家庭成員簡單,只有一個瞎子繼母和其善良的妻子。比較隱蔽,不易泄密。他們開會和碰頭的方式是,魏、左、譚、周四人在晚飯前先后來到宋家,先打麻將,到深夜宋家夫婦睡覺后,再開會研究工作。這樣一直到1948年的3月底4月初。支部的工作也一直做得積極和穩妥。

1947年底,魏澤穎和共產黨員周鐵泗對津市新華工廠名稱中的“新華”和該廠生產的扎花機的五角星球商標(紅五角星覆蓋著地球)敏感地產生了興趣,便對該廠進行考察,與該廠廠長李群交友攀談,互相往來建立信任后了解到:原來他們是由浙江麗水鐵工廠轉移而來的,抗日戰爭時期的1939年,中共浙江省委在鐵工廠建立了黨總支,日寇侵犯浙江,形勢險惡,鐵工廠黨總支決定一部分黨員轉移出去,一廠黨支部書記李群于1942年4月來到湖南。同年7月,工廠遣散員工,黨總支指示后任一廠黨支部書記的仇甬夫,帶領高培勛、吳新元、賈進生、蔡鎮銘4名黨員向湖南轉移,于8月到達衡陽,與李群會合,并調整了支部委員會,李群任支部書記,高培勛日組織委員,仇甬夫任宣傳委員。黨支部決定,高培勛到祁陽毓蒙聯華彈棉機戒廠和李群一起工作,其他同志在衡陽工作。10月,派出吳新元到江西、浙江找黨。1942年底,他們(除吳新元外)都來到津市自辦工廠,希望能與活動于鄂西的新四軍取得聯系。1943年5月1日,津市新華彈棉機器廠在新洲皮家臺正式建成投產。魏澤穎和周鐵泗更覺得難能可貴是,該廠講究產品質量,注意方便用戶,還修橋補路,救濟窮人,深得群眾信任。黨員一直堅持過組織生活,學習革命理論,并發展黨員。除黨員蔡鎮銘怕艱苦于1944年6月出走外,其他黨員都意志堅定。工廠為了能希望與新四軍接上關系,還在湖北沙市、宜昌設立了辦事處,并派李群3次北上找黨。1947年12月,吳新元找黨未果,來到津市。這時,新華工廠黨支部已有李群、高培勛、仇甬夫、賈進生、吳新元、薛都銀、王維榮等8名黨員。經過認真考察和廠內黨員的要求,1948年1月,魏澤穎接受他們的組織關系,并帶李群到長沙面見了省工委書記周里。這時,津市黨支部便有了10多名黨員。

 

二、秘密發展組織,機構不斷升格

 

中共津市支部從成立起,就把積極慎重地發展黨員作為主要任務。到1948年5月通過培養和考察,先后發展陳漢、粟德忠、賀敏功為黨員,并發展了慈利來津的杜修基、安鄉來津的金漢川、澧縣紅廟鄉農民彭正祥、三賢鄉農民作承金為黨員。這時,這個支部已有19名黨員。黨員增多了,組織壯大了,地域更廣了,因此,這年8月,省工委決定,將中共津市支部升格為中共津市總支委員會。隨即召開了總支委員會會議,對支部成員進行了分工:魏澤穎為書記,左承統為副書記,周鐵泗為組織委員,譚徽崗為宣傳委員,李群為工運委員。會議決定總支下設農校和新華工廠兩支部,由譚徽崗、李群分別兼任支部書記。會上還對組織的發展工作進行了責任分工,分為澧縣三賢、紅廟、夢溪鄉和安鄉縣四個片,分別由左承統、周鐵泗、譚徽崗、金漢川負責。

9月,魏澤穎和李群兩人去長沙向省工委書記周里匯報工作。周里對他們說,國內形勢發展很快,白區工作要跟上來,要加強黨的建設,發展黨員,要抓武裝,建立自己隊伍,加強敵情調查,加強保密,提高警惕,注意被叛徒出賣等等。

魏澤穎從長沙回津市后,在新設的聯絡點——左承統開的織布坊召開了黨總支會議,傳達了省工委指示和省工委將津市黨總支升格為中共津市區工作委員會的決定。并按省工委要求,把慈利的杜修基和安鄉的金漢川改由其他組織領導,津市黨組織不要再與他們發生聯系。會上,魏澤穎還傳達了省工委關于他自己要奉調回長沙,津市區工委由左承統任書記,改屬湘西工委領導的決定。不久,魏澤穎派李群再赴長沙向省工委書記周里匯報請示工作,周里給李群開出介紹信,讓李群到常德與湘西特派員方用接上了關系。

中共津市區工委成立后,下設5個支部:農校支部(書記陳漢,后依次為粟德忠、符鴻基賀敏功)、新華工廠支部(書記李群、后高培勛專任)、紅廟支部(周鐵泗兼任、后胡先智專任)、三賢支部(左承統兼任)、夢溪支部(譚徽崗兼任)。這時,魏澤穎并沒有馬上回長沙,而是移居濱湖植棉指導所的官垸棉場領導津市區工委和安鄉地下黨的工作。1948年年底,魏澤穎被省工委調回長沙,省工委指示方用領導津市區工委工作。1949年1月,方用到津市通過李群與左承統會面取得聯系,正式建立領導關系。

中共津市區工委根據省工委的指示和革命形勢發展的需要,積極慎重地在青年教師、學生、工人、農民中發展黨員,串聯培養,慎重考察,成熟一個發展一個,到1949年5月,共有黨員104名。

1949年夏,解放戰爭迅猛發展,進軍華東的人民解放軍突破長江天險,解放了國民黨的首府南京;進軍中南的第四野戰軍,也勢如破竹地向長江防線前進,新中國的曙光就要照射在湘鄂西邊區和整個湖南。為沖破黎明前的黑暗,省工委于1949年4月底和5月初,在長沙韭菜園召開了重要會議,5月4日結束那天,作出了《關于湖南地區工作的決定》。會議期間,省工委書記周里指示方用,建立中共湘西工作委員會并任書記。湘西工委管轄澧縣、安鄉、常德、慈利、桃源、臨澧、益陽等7縣地下黨組織和石門的黨員。會議結束后,方用立即趕回常德傳達精神,布置迎接解放的各項工作。1949年5月20日,方用在澧縣三賢鄉左家塔左承統家主持召開津市、澧縣、安鄉地下黨負責人會議,傳達省工委長沙韭菜園會議關于放手發動群眾,培養革命骨干建立地下武裝,開展軍事斗爭,建立統一戰線,分化瓦解敵人,開展宣傳,做好迎接解放工作的重要精神。部署了建黨、建軍、統戰、策反等工作,并將津市區工委升格為中共澧縣工作委員會(簡稱澧縣工委),工委書記左承統、組織委員周鐵泗、宣傳委員譚徽崗。此時到解放止,澧縣縣工委建立了高農、新華工廠、三賢、夢溪、紅廟、和湖南人民解放突擊總隊第四突擊隊6個黨支部,共產黨員發展到141名。

 

三、開展統戰宣傳工作  發動群眾開展迎解斗爭

 

解放前夕,國民黨反動派在江南作垂死掙扎,殘酷鎮壓革命人士,瘋狂破壞群眾的革命活動,左承統曾幾次被國民黨特委盯梢和密捕,由于群眾的掩護而脫險,津市農校支部書記陳漢由于培養對象上的失誤,被敵特懷疑監視,被迫轉移到鄉下隱蔽。縣工委委員、新華工廠黨支部書記李群的行動及新華工廠的革命活動引起敵人的懷疑和警覺,李群被迫轉移到湖北沙市,他后來隨解放軍49軍147師行動,沒有回津市。面對這樣險惡的形勢,地下黨組織覺得只有把群眾發動起來,形成群眾革命的汪洋大海,才能震懾敵人,使其有所收斂。

左家會議后,中共澧縣工委認真落實省工委會議精神,在放手大膽發展黨組織的同時,積極開展統戰宣傳工作,發動群眾起來為迎接解放而斗爭。

在這之前,他們就注意在縣、鄉的上、中層人士中作一些爭取工作。1947年冬開始,左承統、譚徽崗就有意識有目的地走訪一些國民黨縣參議員、中小學校長、開明紳士,了解上層動態,摸摸他們的思想脈搏,談談形勢,交交朋友。使其中一些人的思想逐步得到轉變,向革命方面靠攏。

1948年8月,左承統、譚徽崗 、周鐵泗商議,為適應革命形勢和地下斗爭的需要,研究決定并由魏澤穎報省工委書記周里同意,組建黨的外圍群眾組織“新民主主義青年同盟”(簡稱新盟),制定“新盟”章程和盟員登記表到1949年7月,共吸收教師、學生、記者、工人、職員、農民80多人加入“新盟”。這個組織受中共津市區工委直接領導,配合黨組織工作,廣泛團結社會各階層、各行業的人士,開展宣傳和統戰策反工作,偵查敵情動態,開展護廠護校護店活動,積極參加反監視、反盯梢斗爭和武裝暴動,成為津市區工委的得力助手。其中有20多名經受鍛煉和考驗、條件成熟的盟員被吸收為共產黨員。

津市區工委根據上級黨組織的指示,把工作的重點放在城鎮,領導工人、工商界人士和廣大市民,開展以“反外遷、反逃跑、反破壞、堅持生產、保護資財”的斗爭。重點進行了策動津市商會“保境安民”工作。1949年,左承統、譚徽崗結識了澧縣縣參議員、津市商會理事龔道廣、明道中學校長胡友成等人,與他們交朋友,談形勢,指出路。不久,龔道廣加入了由第四行政區督察專員公署專員陳采夫組建的“湖南進步軍人民主促進社”。龔與左、譚等人多次商討如何安定民心,爭取商家不抽資外逃,保持市場穩定。龔道廣亦與幾個主要行業負責人商議,改選津市商會負責人,使商會為我所用,設法穩定商界人心,不使資金外流,并聯系各方,共同維持好社會秩序,保護好津市。不久,他們召開津市商會理事、各同業工會理事長聯系會議,改組商會,龔道廣當選為商會理事長。此后,津市商會按照黨組織的指示和要求開展工作,使整個津市的社會秩序一直到解放都基本保持井然有序。

1949年6月,新華工廠黨支部派仇甬夫、吳新元等黨員到津市電廠、米廠、郵電發動工人,組織護廠隊,保護機器設備,堅持生產,保證正常的供電、供米、通訊。

開展革命輿論宣傳,鼓動民眾起來與敵特進行斗爭,迎接黎明的到來,是地下黨工作的主旨。魏澤穎剛來津市時,就在農校組建秘密讀書會,引導師生們閱讀進步書籍,傳播革命思想,撒播革命種子。新華工廠支部辦起“識字班”,既教工人識字,又秘密傳授革命道理,喚醒階級覺悟。支部骨干在農村也組織了農民積極分子秘密互助社或秘密農會,向農民講解革命道理,培訓革命骨干。

為將黨的七屆二中全會精神傳播到廣大民眾中去,中共澧縣工委以新華工廠黨支部為主,籌建秘密印刷室,先后秘密印刷了中共七大通過的《中國共產黨章程》《中國人民解放軍布告》等一系列文件,以及縣工委對敵人的《勸告信》和對敵特分子的《警告信》,組織黨員不懼敵人戒備森嚴,在街頭巷尾廣泛張貼和散發,而且還傳送到常德、安鄉、沙市、宜都等地。

這些宣傳鼓動工作,激起了群眾斗爭的勇氣。1947年,澧縣國民黨反動當局用暴力包辦選舉國大代表和立法委員,無理拘捕學生胡定圉,激起民眾強烈反對。11月27日晚,九澧聯中學生,在共產黨員陸仁富、向若水、進步教師曾湘彥帶領下,包圍縣衙,想找政府當局評理,救回被捕學生。反動政府官吏不僅拒革命師生代表與縣衙門之外,還竟派武裝彈壓。義憤填膺的學生,在群眾的幫助下,一舉搗毀了縣政府和縣警察局。打跑了反動軍警,救出了被捕的學生和在押的壯丁。九澧聯中的學生行動,連夜得到津市農校、澧中女師等校的黨組織發動的聲援,后又得到湖南國立大學澧縣34名學友的支援,終于將反動縣長王超群驅逐出境。津市農校成立了學生自治會,學生們經常上街游行示威,反對暴政等。

同時,給民眾宣講革命和解放即將到來的大好形勢,使廣大人民得到鼓舞,給敵人造成了心理恐慌和動搖,有利于地下黨的工作,壯大革命力量。

 

、分化策反敵陣  掌控武裝力量

 

為了掌握革命的主動權和適應急速發展的革命形勢的需要,澧縣工委根據上級黨組織的要求,決定建立自己的武裝,分化策反敵人陣營,掌控武器彈藥和武裝力量。縣委委員分片負責,分頭工作,利用各自的人際和社會關系,動員一切力量,采取打進去、拉過來等各種辦法,分化瓦解敵陣,使其為我所用。

周鐵泗由其兄引薦介紹,結識了大學畢業回鄉的紅廟鄉鄉長李代宣,經過一段時間的教育培養和考察,吸收其為黨員。然后,通過李代宣培養紅廟鄉自衛隊副隊長杜昌星入黨,并串聯自衛隊班長陳經武等積極分子,控制了紅廟鄉自衛隊約50人槍。在三賢鄉,左承統在1948年8月培養吸收左承金為黨員,左承金于1949年4月份起任三賢鄉的黨分支部書記,通過左承金在自衛隊中任班長、副班長的兄弟,控制了該鄉20人槍。在荊南鄉,由黨員陳敦檉、王紹忽、何宗漢利用各種社會關系,把何彬為鄉自衛隊副隊長,并培養何彬、班長方建海入黨,掌控了50人槍。在北路聯鄉,譚徽崗派黨員吳傳榜到其自衛隊直屬中隊當班長。在東路聯鄉,共產黨員李代宣、劉玉舫對其自衛大隊大隊長龔建萍、副大隊長左心平做耐心細致的思想工作,使其靠攏革命陣營。共產黨員趙湘楚,通過湖南進步軍人民主促進社,聯系其成員雷秀江、于天蔭、于自善等人,掌握槍支。到1949年6月,隱蔽在國民黨陣營中的共產黨員,控制了敵營內120多人槍,為日后的武裝暴動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雖然掌控了這些武裝力量,縣工委認為,控制的武裝力量還是太小,還不適應形勢發展的需要,還總想千方百計予以擴大。可是又沒有門徑打入澧縣自衛總隊和當時駐在津市的國民黨國防部第二軍,于是便擬爭取策反游雜武裝。當時駐澧縣津市最大的游雜武裝是國民黨上校江正發率領國民黨暫編416師獨立旅第一團。江正發這個人,雖是一個慣匪,但他出身貧寒,少時為生活所迫加入紅幫,因講江湖義氣,成為紅幫頭目。他們平時行劫的大多是富裕大戶。國民黨臨時把他收編為一個團,只是臨時管理利用一下,找到適當的時機還是會除掉他們的。因此,有策反的可能。于是,中共澧縣工委先后指派共產黨員李代宣、劉玉舫利用以前與江正發的關系,做江的工作,使其認清國民黨大勢已去的形勢,使其思想有所動搖。后又請他們先前的統戰對象龔道廣出面,通過津市雜貨業工會理事長張儒誠做江正發的勸說工作,向江正發講清當前的形勢和他現在的處境,講明他何去何從的利害關系,勸其棄暗投明,維護好津市的秩序,等待解放軍的到來。由于黨組織的努力,商會的勸說,使江正發放棄了繼續與人民為敵的念頭,成為兩面武裝。

當時最大的策反功績在與中共湖南省工委和中共湘西工委策反陳采夫的工作。陳采夫是1948年9月設法從廣州調回長沙的國民黨少將軍官。他1925年入黃埔軍校第三期學習,并由王爾琢、賀聲洋介紹加入中國共產黨。1927年曾跟隨賀龍參加南昌起義。9月8日,受中央軍事部部長周恩來派遣,回長沙協助湖南秋收暴動的城市軍事策劃和指揮。1928年1月底,指揮起義的省軍委機關暴露,省軍委書記黃鰲和省軍委秘書陳采夫等5人不幸被捕。被捕時,陳正在編制計劃,被抓到把柄,便承認自己是共產黨員,但暗中保護了軍委書記黃鰲。此后,陳采夫一直在國民黨軍政中任職。1944年以后,他逐步看清了國民黨的腐敗和反動,萌發了棄暗投明之意。他調回長沙后,多次在軍界和政界的好友中,揭露國民黨反動派的腐朽,并發表《告湖南人民公開信》,準備建立湘西人民抗暴自衛軍。1949年1月,陳采夫正準備派人到香港找共產黨,被長沙共產黨員許在一所知,許便將陳的情況報告中共湖南省工委。省工委根據中共中央的有關指示精神及湖南的形勢和陳采夫本人的表現,決定與其聯系,促使其回到人民懷抱。省工委書記周里親自與陳見面,對其行動表示歡迎,陳亦表示聽從共產黨的安排,為湖南和平解放出力的決心。周里建議陳采夫建立湖南進步軍人民主促進社(簡稱民促社)。1949年底,省工委通過程潛任命陳采夫為第四行政督察專員公署專員兼第四保安保安司令部司令(當時常德地區屬第四行政區)。1949年5月2日由長沙赴常德上任。當時的常德,國民黨不僅有宋希濂的正規軍及其以宋希濂為司令、周磐為副司令的相鄂邊綏靖司令部的分指揮部,還有暫編師及警、憲、特,情況十分復雜。為擺脫宋、周的監控和干擾,便于開展活動,陳采夫把專員公署從常德遷到澧縣。

遷暑后,陳采夫在中共湘西工委指導下,大力發展民促社組織,親自到常德各縣市做爭取上層人士工作,策反各縣自衛總隊和駐地武裝力量。1949年5月,省工委長沙韭菜園會議期間,省工委書記周里面授中共湘西區工委書記方用,組建湖南人民解放突擊總隊,陳采夫任總隊長,方用任任政委。并在全區組建突擊大隊。從6月下旬至7月下旬,先后建立起5個突擊大隊。方用和陳采夫商定了各突擊大隊的番號和主要負責人,還商量制定了各突擊大隊、地下武裝、兩面性武裝次第起義的計劃。湘西工委決定,由中共澧縣工委在澧縣建立第四突擊大隊。于是,便有了后面的第四突擊大隊起義。

 

五、周密策劃部署  舉行武裝暴動

 

1949年5月20日,在澧縣左家會議上中共湘西工委書記方用傳達省工委“韭菜園會議”精神后,除了決定將中共津市區工委升格為中共澧縣工委外,還決定立即動手發動群眾,組織武裝起義,建立革命武裝,配合解放大軍解放湖南;澧縣工委利用已掌握和控制的地方武裝暴動起義后,成立湖南人民解放突擊總隊第四大隊(簡稱四突),由左承統任政委,譚徽崗任副政委,周鐵泗任政治部主任,其余領導人員起義后商定派任。

“5.20”會議后,中共澧縣工委便精心策劃部署武裝起義事項。他們準備分三路舉行起義,由三位工委委員各負責一路,首先要各自拿出具體的行動計劃,經過研究后實施。一路由左承統負責,其計劃是:通過三賢鄉黨分支書記左承金解決三賢鄉自衛隊2個班20多人槍和通過王紹忽、陳敦村要何彬率荊南鄉的鄉武裝起義,共約80多人槍。二路由周鐵泗負責,其計劃是:由周鐵泗、李代宣、劉玉舫率領紅廟鄉武裝為基本力量,在起義的黎明時,突擊殲滅東路聯鄉自衛大隊龔劍平所屬的直屬中隊,再在地下黨員與積極分子的配合下,解除官垸、三洲兩個鄉的武裝,如計劃全部實現,可得到180多人槍。(至此時,周鐵泗還不知道李代宣已做通了龔劍平的工作,因此,其起義計劃中仍有突擊殲滅東路聯鄉龔劍平大隊的計劃。)三路由譚徽崗負責,其計劃是:以打入北路聯鄉大隊直屬中隊當班長的吳傳榜起義后的人槍為主力,策反夢溪鄉自衛武裝,再往北襲取鹽井鄉的自衛武裝,又策反涔南鄉的自衛武裝,如此計劃實現,則可得160多人槍。如三路的計劃全部實現,共可得400多人槍。

他們商定在6月24日早晨三路同時起義,起義后三路人馬在楓林鄉公所如東鋪會師整編。因為如東鋪在澧縣東北部丘林山區,北近湖北公安縣,西北臨湖北松滋縣,屬兩省三縣交界處,也處于三路起義的交匯點,且位于湘鄂水陸交通干線之間,既便于配合解放大軍渡江戰斗,首先迎接解放湖南,又因距各方敵軍較遠,如有敵軍來攻,也便于做好迎敵的準備。

由左承統負責的一路起義,按照研究的計劃緊鑼密鼓地開始實施,左承統首先找到三賢鄉的黨支書記左承金,向他傳達了縣工委進行武裝起義的決定,并與他商定解決三賢鄉自衛武裝的辦法。由于國民黨縣政府新近任命了新的鄉長,鄉武裝人事也有變動,原掌控的鄉武裝已難以靠住,于是決定采取用農民暴動奪取槍支武器的方式。左承統便要左承金迅速組織農民積極分子20多人,事先組織好動員好,于6月24日早晨在車家溪聚合。并把隱蔽在該鄉農民家里的原津市農校黨支部書記陳漢調出來,和左承金一起開展動員組織農民暴動隊伍。緊接著,左承統又把縣工委武裝起義的決定和荊南鄉的工作任務布置給了荊南鄉黨支書陳敦村,要陳立即把縣工委的決定和任務通知黨員王紹忽和荊南鄉自衛隊副隊長、建黨對象何彬,要求他們把人槍集合齊,做好戰斗準備,聽候調遣。左承統又派人到縣城把共產黨員趙楚湘請來,將左家會議精神和縣工委的決定告訴他,要求趙千方百計打入縣自衛總隊,做內探,為縣工委提供情報。后趙楚湘雖未能打入縣總隊,但他策反了其舅父于天蔭、于子善和雷秀江來參加起義。這一路的起義準備工作做得細致充分,只等時日了。

由周鐵泗負責的第二路起義的準備工作也很到位,周鐵泗及時地把左家會議精神和縣工委的決定分別傳達到紅廟黨支部、三楓黨支部及津市、官垸黨小組負責人,并對起義事項做了周密籌劃和準備,周自己與紅廟鄉黨支部書記胡先智則守候在紅廟,對鄉公所武裝人員進行具體的組織動員工作。

由譚徽崗負責的第三路起義的準備工作卻有些受阻,沒能按預定計劃實施。

1949年6月24日清晨,當左承統趕到車家溪時,黨員左承金、陳漢組織的二三十個農民早已集聚在這里,左承統當即召集幾名骨干部署行動并宣布紀律后開始行動,以佯裝打架鬧架看架勸架的方式,幾十人一下子全涌進鄉公所,在鄉公所的所有人員還沒有醒過神來,左承統看準武器裝備室,一聲招呼,左承金帶領人員沖進去,把全部槍支子彈奪到手,按預先布置,早已下了兩個門衛的槍。并在馬家河召開群眾大會,左承統向群眾宣布我們是共產黨人,我們是人民武裝起義,向群眾宣傳了黨的宗旨,向敵對分子提出了警告。

正在開會時,澧城的黨支部書記趙楚湘率領其舅舅于天蔭、于子福的游雜團武裝和雷秀江等10多人槍趕來參加起義。

隨即,左承統率領隊伍北上荊南鄉,在荊南鄉黨支部書記陳敦村和鄉武裝中的建黨積極分子何彬的配合下,經過教育、動員,該鄉自衛中隊50多人槍全部加入了起義隊伍,至此,第一路暴動起義按原定計劃成功,隊伍達80人槍。然后,隊伍向楓林鄉如東鋪進發,去另兩路起義隊伍會師。

6月24日前,周鐵泗、劉玉舫、李代宣策動了東路聯鄉自衛大隊隊長龔劍萍、副大隊長左心平及其直屬中隊起義,龔劍萍、左心平把官垸、三洲兩個鄉的自衛隊集中于官垸碼頭,與兩鄉的地下黨組織和“新盟”成員一道做自衛隊的策反起義工作,兩鄉的自衛隊舉戈起義。李代宣又率領早已動員好了的他自己管轄的紅廟鄉自衛中隊加入起義隊伍。這樣,周鐵泗負責的第二路起義成功。6月25日,第二路起義隊伍分兩路來到如東,與先期到達的第一路起義隊伍勝利會師。

 

六、開展游擊戰斗  敢摸老虎屁股

 

兩路起義隊伍會師后,一面進行休整,一面等著譚徽崗負責的第三路起義隊伍來會合,但是一連等了兩三天,都不見譚的隊伍,也不見譚派人來通報信息。其實,譚負責的起義已經流產。

在這兩三天中,左承統、周鐵泗他們召開了骨干會議,對起義隊伍進行了整編,做出了新的建制。正式宣布這支起義隊伍為“湖南人民解放突擊總隊第四突擊大隊”(簡稱四突)。其領導人員為:政委左承統(中共澧縣工委書記)、副政委譚徽崗(中共澧縣工委委員)、政治部主任周鐵泗(中共澧縣工委委員)(以上三人系湘西工委書記方用原來任命的)、大隊長劉玉舫(中共黨員)、副大隊長兼參謀長李代宣(中共黨員)、副大隊長龔劍萍(稍后入黨)。下設三個處:政治處(處長周鐵泗兼)、參謀處(處長左心平,稍后入黨)、供應處(處長李華清,中共黨員),成立四個中隊和一個警衛隊,第一中隊,中隊長王世經、政治指導員李華榮(均在起義后入黨);第二中隊,中隊長杜昌星(中共黨員),政治指導員洪波臣(起義后入黨);第三中隊,中隊長陳經武(起義后入黨)政治指導員陳漢(中共黨員);第四中隊,中隊長何彬(起義后入黨),政治指導員趙楚湘(中共黨員);警衛隊,隊長左承金(中共黨員)。至此,“四突”有指戰員300余人,長短槍290多支。

有了為武裝,便開始戰斗。周鐵泗的隊伍在起義的前兩天就進行了一場戰斗。

1949年6月22日,周鐵泗正在緊張地進行著武裝起義的準備工作,中午時分,“新盟”盟員、紅廟鄉公所干事李華榮急匆匆地向周報告,有敵軍一個武裝排押運兩船軍火開往沙市,在紅廟鄉碼頭臨時停泊,船上的軍人上岸強令鄉公所提供大米、豬肉、鮮魚及各種副食品,并氣勢洶洶地抓丁拉夫等等。周鐵泗當即派人弄清敵情后,一面設法支使敵人早點離開紅廟,一面指派紅廟黨支部書記胡先智、紅廟自衛武裝副隊長杜昌勛和李華榮率部分武裝尾隨著敵船,又另派陳經武帶一個班的突擊力量超捷徑小路,星夜趕赴南盤,他自己則趕往江灣要正在此做起義準備工作的李代宣立即抹黑趕到南盤指揮戰斗。在一切布置妥當后,周鐵泗才返回紅廟繼續他的緊張的起義籌備工作。

6月23日凌晨,周調去的武裝全部包圍了停泊在南盤住宿的敵軍押運著的軍火船。天剛放亮,趁敵人正準備吃早餐后啟船之際,我突擊隊員出其不意攻其不備:“不許動,舉起手來,繳械投降!”正在吃飯的敵軍慌亂不堪地舉起手來,有幾個想作抵抗,被我機靈的短槍班班長陳經武一梭子快慢機掃射,撂倒三人,30多名突擊隊員一擁而上,奪取了船中支架著的槍支和船頭架起的兩挺輕機槍。不到半個鐘頭就結束了戰斗。繳獲的戰利品有兩挺輕機槍和美式自動步槍、沖鋒槍、少量短槍共30多支,還有當時不了解的武器及火箭筒等軍用品。敵軍全部俘虜或擊斃。南盤戰斗的大獲全勝,不僅加強了突擊大隊的武器裝備,更重要的是提高了突擊大隊全體指戰員的士氣和必勝的信心,壯大了突擊大隊的聲威,令敵人大為震驚!

兩路起義隊伍會師整編后,在譚徽崗北路起義沒有消息的情況下,首次軍事行動是突襲夢溪鎮,以解譚徽崗起義隊伍可能遇到危險之危。當隊伍進入夢溪鎮時,鎮里的敵人早已逃走了。后找來譚徽崗問明未實施暴動的原因,譚回答因夢溪黨支部被不法分子掌握阻止起義,自己未完成任務而感羞愧。最后,譚徽崗發動一批地下黨員和積極分子參加了“四突”的起義隊伍。這次奔襲雖沒有直接打擊到敵人,但這一路的四五十里的行軍,用事實擴大了起義軍的影響,進行了革命宣傳。

在隊伍向東回師的路上得到情報,有一艘從津市開出的輪船拖著兩只大駁船,開往湖北沙市,輪船兩側都架有機槍守護,還有士兵放哨,已過了觀音、紅廟。得到這個情報,左承統他們判斷,一定是某個國民軍隊黨大頭目的重要軍用物資運輸船,他們認為不管是哪只“老虎”的屁股,也要摸一摸,當即決定拿下。于是,派出副大隊長兼參謀長李代宣率領第二、三中隊埋伏在北河口兩岸,給敵船設下伏擊圈,又派副大隊長龔劍萍,率第一中隊埋伏在北河口對岸,以火力封鎖河口,防止敵船突破伏擊圈北逃,務求全殲。但因部隊軍事素質不高,一是設伏部隊渡河延誤了時間,,二是有個戰士提前開槍,致使敵船逃脫。

這次伏擊,驚動了敵人,大大地觸怒了大老虎國民黨第十四兵團司令官宋希濂,于是,一場大規模圍剿“四突”的戰斗開始了。

 

七、敵人派重兵圍剿  “四突”撤向毛里湖

 

被觸怒了的國民黨第十四兵團司令官宋希濂,想一舉剿滅“四突”,他親自坐鎮津市,調集10來個團對“四突”進行圍剿。一時間,湖北保安旅1個團,陳策勛獨立旅2個團,陳洪、戈斗、劉標3個游雜團及澧縣、安鄉、臨澧、石門四個縣自衛總隊,從四面八方向挨挨“四突”撲來。

1949年6月30日,陳策勛匪部派江正發團作為圍剿先鋒,開到距“四突”駐地余家臺四五里遠的東港,兩邊隔河對峙。因在此之前,江正發已被策反,且李代宣和江正發、及其副團長南壬癸交情很深,因此,江團到東港后,便派密使給李代宣說:“你們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宋希濂太歲頭上動土,攔擊他的船,現在宋希濂老羞成怒,調來10多個團來圍剿你們。我們是作為先鋒團。但我們是好兄弟,你們看如何是好?江團長要你去與他面商。”李代宣立即把這個情況向政委左承統和大隊長劉玉舫作了匯報,當即商定由李代宣或派一個人去與江正發談判,給江講明當前大局形勢和打與不打的利害關系。李代宣派主任副官唐超詩去談。商談的結果是,江部決不打“四突”,互不侵犯,但為了不使陳策勛懷疑,江團晚上要進入余家臺,并會朝天開槍,“四突”須先行離開余家臺,并適當留點軍用品,好讓他們回去交差。這是一個好的商談結果。“四突”便按商談意見辦。

那么,“四突”天黑前要撤離余家臺,往哪里去呢?東、西北都有大批敵軍緊逼,只有東南方尚無敵軍,于是,雷秀江提議,向南進入毛里湖,理由是,他的家就在毛里湖西邊,他在那里有群眾基礎一切供應和掩護,他可完全負責。這樣,第四突擊大隊便向毛里湖進軍。

為了防備敵人過早地發現隊伍的行動及老奸巨猾的陳策勛旅派部隊從津市經紅廟直趨官垸碼頭阻止隊伍去毛里湖,只好采取夜行軍,而且沒有走經官垸碼頭過豪口再折入毛里湖這樣一條較近的路線,而是走從余家臺向東南方向經官垸的外洲西洲垸,到夾夾碼頭過渡,繞道進入毛里湖的路線。這樣,既能使敵人誤以為“四突”隊伍開向安鄉而迷惑敵人,也能在敵人不被迷惑而派軍隊奔走三四十里過四道河來襲擊“四突”的情形下,“四突”能輕易發現敵軍而采取應對措施。

當天將黑時,大隊開始行軍,按照預定路線前行,沿線的黨的地下工作做扎實,不僅地下黨員多,還有“新盟”盟員和眾多積極分子,因此,群眾基礎好。老百姓怕“四突”隊伍夜行軍迷失路線,便在門前點燈指路,怕行軍戰士們口渴,便在門前擺上茶水。而等“四突”隊伍一過,馬上熄燈撤茶,不給萬一追擊來的敵人以便利。而且還幫助部隊掩護治療傷病員。老百姓對自己的隊伍真是情真意切,給“四突”夜行軍的順利提供了很大幫助。

此時,“四突”共有指戰員700多人,而槍支這樣長短槍330多支,徒手隊員較多,雖然他們參加起義革命的積極性是好的,但是對行軍和作戰都有所不利,不得已,只好動員沒有武器的隊員離隊回鄉,繼續從事地下工作。這樣,通過精簡,隊伍只剩下不到400人。

經過一夜多次涉水渡河的急行軍,于1949年7月1日,第四突擊大隊便到達了目的地毛里湖。

 

八、敵軍圍剿毛里湖  “四突”決策突圍

 

當時所說的毛里湖,并不是我們所理解的單純的有很大一塊水面的胡泊。而是指位于保河堤到毛里湖西面丘山區間一條堤上20多戶人家聚居的一個集鎮。它的東北翻過保河堤至李家鋪之間有一條幾十里長的丘崗,然后就是長約20余里寬約10余里的七里湖。東南過澧水是安鄉安保垸內的珊珀湖,南面是民康湖。毛里湖本身呈珊瑚狀,向西蜿蜒于丘陵山間。毛里湖附近山巒起伏,水陸湖叉相間,在一定情況下,是可以作為一支小部隊開展游擊的根據地的。可惜澧縣地下黨在此之前從來沒有在這里展開過工作,而雷秀江所說的群眾基礎,僅限于他的附近雷氏宗族和部分鄉保紳士之間,因此,“四突”大隊在這里無法長期站住腳。

“四突”大隊進入毛里湖不久,中共安鄉區工委書記金漢川來到毛里湖,通報情況:突擊總隊指示,鑒于當前解放大軍已經渡過長江的急速發展情況,中國人民解放突擊總隊決定,未暴動起義的各大隊不再起義,其主要任務是保衛地方,迎接解放,已經起義的大隊,要堅持斗爭,截擊敵人。這也就是說,原定起義的華容、安鄉等突擊大隊已奉令不起義,“四突”失去友軍的支援,成為孤軍,而且處于數量上超過十數倍于己的敵人包圍之中,形勢相當嚴峻。必須做好殘酷斗爭的準備。

果然,就在當日,四面敵情報來,敵人集中兵力從四面七路圍住毛里湖地區,北面由龔玉藩率澧縣自衛總隊五個連另加暫一師馬澤玉旅及澧縣警察中隊駐新洲;東及東北面是陳策勛旅三個團和一個獨立營駐自治局一帶;陳宣震獨立營駐官垸碼頭,張宏勛團、張先棠部駐小渡口作接應;東南面有安鄉自衛總隊;南面是常德縣自衛總隊駐周家店;西面是敵暫三師陳洪團和臨澧縣警察中隊一部駐僅距毛里湖30里的石板灘及駐石板灘附近的暫三師劉標團。這還只是第一線合圍的兵力,還有隨時可以來支援圍剿的駐津市宋希濂的正規軍主力美裝第二軍、駐合口的第122軍、駐常德的正規部隊等等,把一個小小的毛里湖幾乎圍得水泄不通。當晚,澧縣的警察中隊的一部作為前哨部隊,夜經保河堤向毛里湖偷襲,與突擊大隊前哨班接觸交火,被突擊大隊擊退。毛里湖集鎮三面臨水,群眾基礎較差,“四突”嚴重缺少軍需給養,不利于與敵周旋,更難以長期堅守。這時,在常德召開的緊急綏靖會議上,兼任湘鄂邊綏靖公署主任的宋希濂下了嚴令,一定要把這支活動于他綏靖區腹地的共產黨領導的突擊大隊徹底殲滅。因此,對于越來越緊縮的包圍圈,部隊不能坐以待斃。于是,縣工委決定,突擊大隊分頭突圍。

那么,大隊向哪里突圍,怎么突圍,開始領導人之間有分歧 。大隊參議雷秀江主張就在毛里湖區打游擊,如果在這里實在沒法頂住,就向西拖到太浮山去。但他沒有向大家說出太浮山已有譚杰的第八突擊大隊進行革命活動的情況。因此,大多數骨干不同意雷的主張,都主張向東突圍。于是,大隊政委左承統根據大多數人的意見,作出部隊向東突圍決定。為了使部隊能在如此重兵為困難下突圍出去,左承統他們根據敵軍的部署情況,尋找敵軍的薄弱點和圍困的縫隙及自身兵力情形,作出了分兵三路的部署。第一路由大隊政治部主任周鐵泗、副大隊長龔建平、參謀處主任左心平、供給處處長李華清率領第一中隊全體指戰員和大隊部部分干部向東突圍,按原大隊進毛里湖的線路出去再繼續北上經焦圻到達黃山頭附近休整伺機與主力會師;第二路由政委左承統、副政委譚徽崗、大隊長劉玉舫、副大隊長兼參謀長李代宣率大隊主力第二、三兩個中隊和大部分大隊干部向東北突圍到紅廟、三賢、荊南鄉等原起義的地區活動;第三路是將原隨左承統起義而且是他最放心的原荊南鄉和三賢鄉起義的人員編成第四中隊,任命何彬為中隊長,大隊參議雷秀江、于天蔭、于自善留在此路,先在毛里湖牽制從北、西、南三方圍剿毛里湖的敵人,掩護大部隊突圍出去后,再自己進行突圍。這一路的任務比先期突圍的更艱巨,更危險,更要富有犧牲精神。

由于這次突圍的成敗難以預料,更是為了鼓舞大家的斗志,縣工委根據這10多天武裝斗爭的嚴酷考驗,商定把這一段表現好的軍事人員吸收入黨,入黨的人員有:副大隊長龔劍萍、參謀處主任左心平、第一中隊長王世經、副中隊長龍望才、第三中隊長陳經武、大隊參議雷秀江、于天蔭、于子善以及左承炳、張云武等。并且在各中隊加派了政治指導員,以加強部隊在突圍中的政治領導工作。特別是對留守在毛里湖掩護大隊突圍的第四中隊,不僅配備的隊員要有敢死精神,更要配上得力的政治領導力量,因此,便任命左承統過去親自發展的黨員趙湘楚為第四中隊政治指導員,并將農校黨支部書記陳漢及粟德忠、劉昌文等都作為政治指導員名義加強第四中隊的政治工作。左承統對這個中隊的安危特別擔心,弄不好全中隊會全部覆沒,因此,在突圍前的骨干會上,他對這個中隊的領導指揮者特別強調了他們所負任務的重要性和艱巨性和黨對他們的重托,強調在掩護大隊突圍后,他們要立即設法將中隊撤出去,到原起義的地方找大隊主力,如果萬一不能把全中隊撤出去,被迫在毛里湖打游擊時,也要靈活作戰,把中隊化為小隊,尋找時機轉移出去。

一切部署妥當后,一場突圍戰打響了。

 

九、沖出包圍圈  奔襲鹽井鎮

 

1949年7月7日,周鐵泗、龔劍萍率第一路隊伍向東突圍。他們派左心平、李華清帶一分隊為前導,經石龜山附近過澧水,這時,偵察員報告,張九臺至匯口一線有由曾濟民率領的安鄉縣自衛總隊駐扎包圍著毛里湖和陳策勛旅的一團正從澧水東岸搜索而來,原定突圍奔往黃山頭的路線已受阻,便根據實地情況臨機改由無敵軍把守的豪口作為過河的突圍點,在7日晨部隊一槍未放地順利渡河進入官垸鄉,再走了六、七里路,還在包圍圈內,指揮者就有點麻痹輕敵指揮隊伍在村子里休息,并吃午飯后到下午3點,幸好在這里的群眾基礎好,有群眾看到大批敵軍正朝著這個村子來,馬上報告部隊,隊伍才離開,當天傍晚到達夾夾渡口,當即封鎖渡口,在夾夾碼頭東岸附近宿營。尾追而來的陳策勛旅陳宣振團當晚也到達夾夾碼頭對岸,喊船渡河因被我封鎖而不得才退去。

8日清晨,周、龔、左為擺脫敵人的尾跟,率一中隊繼續北進到新碼頭下天圍垸周先宗家里停下來,并派人到焦圻偵察,得到情報,安鄉自衛總隊周百比中隊駐在焦圻、張家拐、王首石的對河以及甘家廠也有公安縣的保安隊,這樣,隊伍就不能去黃山頭了,于是決定回頭下黃田湖。因為那里有安鄉地下黨夾洲支部,憶中一帶有澧縣地下黨小組,群眾基礎好。周鐵泗作出這個決定后,他當即與安鄉夾洲地下黨支部聯系,請他們配合部隊的行動,并做好曾紀民的工作。李華清則趕到憶中、自治局同地下黨接頭,做好組織發動群眾隱蔽部隊和配合開展斗爭的準備工作,龔劍萍和左心平則指揮隊伍行動最后到無敵軍駐扎的澧縣西洲垸提務局主任李歲初家住宿。這時,第一路隊伍已完全突圍成功。

第二路突圍主力150多支槍170多人的隊伍到達目的地有三條路可選擇,最近的路線是走陸路經新洲過澧水到紅廟,但有澧縣自衛總隊600多人及暫一師的部隊把守,行不通;第二條路是從保河堤過澧水經官垸碼頭折入紅廟鄉,但這一路有陳策勛旅四個團沿線駐守,突圍更難。最后只好選擇突過長約20里寬約十里的七里湖。敵人認為七里湖這天正在漲大水,刮大風,湖面白浪滔天,而且湖上的所有船只都被扣押,是天險,突擊大隊不會冒險過湖,因此,把守不嚴。突擊大隊恰恰就選擇突破天險。隊伍在第一路突圍隊伍之后隨即出發,到湖邊確實找不到船,正在發愁之際,天無絕人之路,近黃昏時恰巧有五六艘大帆船放空回津市,行入七里湖時,因湖面風大浪急,天空烏黑,不敢繼續前行,便拋錨在湖中,于是,左承統派人與船工溝通,要他們將船駛靠岸邊,在第二天四更部隊便集合做好突渡七里湖的準備,五更吃過早飯,隊伍即與留守掩護的第四中隊隊員告別后上船出發,幾艘大船扯起風帆,乘風破浪的向東疾駛,十里湖面不到一個小時就到達東岸,此已是1949年7月8日晨,大隊主力就這樣突破了敵人的包圍圈。

主力突圍后,左承統即與大隊長劉玉舫、副大隊長兼參謀長李代宣商議決定,趁敵人還不知大隊已突圍的動向,迅急奔襲鹽井鎮,殲滅鹽井鎮偽鄉長、老反革命、大惡霸熊伯范的鄉武裝。他的鄉武裝有各種槍支50多支,子彈多,質量好,是澧縣各鄉中最反動、最兇頑、最難對付的一支鄉武裝。部隊經過一天一晚的急行軍,與黎明前抵達鹽井峪南的小山崗,左承統和大隊長劉玉舫當即要副大隊長兼參謀長李代宣趁天未明,率兩個中隊向鹽井峪中的鄉公所猛撲沖殺下去,由于李代宣下達命令遲緩,貽誤戰機,敵人發現了大隊隊伍,熊伯范帶著他的鄉武裝逃上了鹽井的北山,待大隊兩個中隊沖進鄉公所時,已是空所一個。

這時,敵人已得知大隊的行蹤,湖北的兩個保安團分路從公安、松滋的相鄂邊界向鹽井包圍而來。突擊大隊在抓緊吃過早飯后,為躲過敵人的視線,沿著相鄂邊境湖南一側的山丘穿行,向東折南返回。于7月9日下午4時左右,回到了黑魚湖南的楊家鋪。

而這時留守作掩護的第四中隊卻在進行一場生死大戰。大隊主力突圍后,敵宋希濂收編的暫三師陳洪、劉彪兩個團和臨澧縣的警察中隊,從臨澧的石板灘第四中隊駐地毛里湖劉家鋪進攻,過了渡口,中隊的哨兵都沒有發現,直到敵人搶占了對面的山頭開始用機槍掃射時才察覺,由于第四中隊的指揮者們沒有很好地按左承統的指示執行,而是將隊伍集中在一個三面靠湖,一面靠山的地方,過度的聽從雷秀江的不抵抗策略,敵情觀念淡薄,直到這時才匆忙迎戰,隊伍被打垮,中隊長何彬和代理指導員陳敦村率部分隊員突圍出來,隱蔽于新洲一帶。第三分隊長方延海、黨員戰士張道生、“四突”聯絡員劉湖林干部肖守元等6人壯烈犧牲。雷秀江、陳漢被俘。

 

十、游擊黑魚湖  進駐津市城

 

“四突”主力進駐楊家鋪后,仍未擺脫敵人的圍堵。7月10日,澧縣自衛總隊長龔玉藩在得知“四突”主力已返回紅廟鄉黑魚湖南后,馬上率部來圍堵,戈斗團也調駐紅廟,湖的北面有湖北保安旅,西面是駐有蔣軍一部的澧縣城,對“四突”隊伍又形成包圍之勢。面對如此危勢,左承統、劉玉舫、李代宣商定,把隊伍化整為零,組成小型游擊隊、小組或單人,把長槍、機槍、子彈等武器埋藏起來,只用短槍和手榴彈進行戰斗。白天回家潛伏和隱藏在湖里,晚上出來活動,打擊敵人。指揮部設在黑魚湖中的蘆葦深處。黑魚湖有兩、三萬畝水面,湖里蘆葦叢生,而且地處紅廟、楓林、荊南、三賢鄉的交界處,是地下黨工作基礎好區域,又是起義基地,因此,“四突”的隊員活動頻繁,而且還經常在包圍的敵人間穿插出入,敵人總是摸不到大隊的行蹤。在這期間,左承統還經常帶著警衛員有意在這一帶的群眾中現身,甚至到津市訪友,目的就是造革命的聲勢,向人民表示,“四突”不僅沒有被消滅,而且力量強大,給支持“四突”的人民以定心丸,也給敵人以警告。

“四突”在楊家鋪、黑魚湖活動的10多天里,在保衛工作和供給工作上得到了一位曾失去聯絡的老共產黨員、當地的知名人士李祖益的掩護、支持和幫助。他和李代宣的關系很好,也與劉玉舫相識。大約在1949年7月18日,李祖益約左承統和劉玉舫、李代宣三位大隊領導人到他家吃午飯,我們接受他的邀請,到他家時,看到一位約50來歲的敵軍官,還帶了兩個警衛員。李祖益向左承統介紹說:“這就是澧縣自衛總隊的龔隊長龔玉藩。”龔玉藩拍著左承統的肩膀說:“你這個小家伙,你把我們拖得好苦啊,你們在前面跑,我們在后面追,追著追著,你們在這里不見了,卻又在那里出現了,總是追不到。有點象捉迷藏不好捉啊,今天總算見到你們了。”左承統回答說:“是你們要圍剿我們,我們只得跑快些,跑慢了要被你們吃掉的呀。”龔玉藩說:“我對你們是圍而不剿。”在左承統向龔大聽一些情況后,又給龔講了一些大局形勢,估計人民解放軍馬上要渡江了,“四突”被圍困的時間也不會很長了,動員他和“四突”合作行動。龔玉藩表示現在合作行動有他的難處。左對龔說,要是現在合作有困難,那么,在解放軍過江后,切不要跟著蔣幫跑,要向解放軍投誠才是出路。龔答應了。吃過午飯后,便各自回去了。

大約在19日或20日,左承統他們得知,龔玉藩和圍剿“四突”的敵軍都撤走了,他們估計解放大軍已經成功渡江,將即進入湖南,于是立即發出通知,集合隊伍,以迎接解放。7月22日,“四突”的第一、第二、第三中隊全部在官垸碼頭會師,隊伍也集合完畢。從6月22日起義到7月22日再次會師,第四突擊大隊整整進行了一個月時間的迎接解放的游擊戰爭。

1949年7月22日,解放大軍的先頭部隊進入湖南澧縣境內。澧縣地下黨員與外圍人員紛紛與解放軍取得聯系。原第四中隊指導員趙楚湘在隊伍被打散后,他就潛伏在鄉下親戚家里,在與解放軍取得聯系后,他便作為向導于7月22日引領解放軍包圍了澧縣縣城。從湖北逃到澧縣來圍剿“四突”那兩個保安團,來不及逃走,據城墻頑抗。7月23日晨,解放軍從東西兩面對城內發起猛攻,縣城被攻克,頑敵被全殲。

這時,津市新華工廠的地下黨支部和民主人士龔道廣先后派人到“四突”報信,說解放軍正在攻打澧縣城,津市除了警察中隊,國民黨軍隊都逃走了,已成空城,人心惶惶,請“四突”進駐津市。“四突”的領導者左承統他們認為,津市是九澧經濟重鎮,澧縣地下黨組織原是以津市為發祥地,“四突”的隊伍也是由津市近郊鄉的鄉武裝和附近農村的農民組成的。同時,保護城鎮秩序,保衛城鎮居民安全,迎接解放,也是省工委給縣工委和“四突”的迎解主要任務之一。因此,為了保衛人民的生命財產,維護津市社會治安,配合南下解放大軍行動,左承統他們于23日晨吃過早飯后,便率第四突擊大隊向津市進軍。上午10時左右,在津市人民列隊熱烈歡呼歡迎和震耳欲聾的鞭炮聲中,第四突擊大隊進入津市,津市和平解放。

“四突”大隊進駐津市后,當即收繳了津市警察中隊的去搶支。也就在當天布置維持市面秩序及社會治安,派工作人員到各保召開會議,宣傳黨的政策和解放軍八條,動員工人、學生、店員及工商界進步人士參加維護社會治安,保護人民財產,防止公開和隱蔽的反動武裝的偷襲與特務破壞。這當中新華工廠黨支部的同志們和工人起來很好的作用。

原駐扎在津市的江正發團在澧縣工委的一再教育工作下,表示愿意投誠。在“四突”進入津市前,已按縣工委的要求,已將隊伍撤至津市對河古大同廟內,等待解放軍收編。后在解放軍進入津市后,接受了改編。

“四突”進駐津市大約第三或第四天,解放軍先頭軍第49軍軍部派一位聯絡員乘一輛卡車到津市,將左承統接到澧縣縣城與大軍直接聯系,軍部周政委、政治部主任和隨軍記者劉白羽接待了左承統,問澧縣工委的上級領導人是誰,左答是方用。那位政治部主任查閱了一份名冊,上面有方用的名字,便確認第四突擊大隊是黨領導的地方武裝,并要“四突”繼續留駐津市,負責維持津市的社會秩序等等。劉白羽同志要左承統詳細的講了第四突擊大隊的成立、成長、活動情況。劉白羽同志將“四突”的情況寫成一篇長篇通訊,發表在《人民日報》上,后還在《紅旗飄飄》上轉載。

1949年7月底,第四突擊大隊奉令調澧縣縣城東門外多安橋進行整訓。

 

參考資料:《中共常德地方史》《澧縣老區發展史》《津市老區發展史》

 

(作者:市政協退休干部,湖南省作家協會會員,聯系電話:13973608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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